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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捞上来的人。
    春琴已经穿好了外衣,端坐在榻榻米上。她的被子推到一边,露出底下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。她伸出手,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置。
    “佐助,再弹一次。拿我的三味线再弹一次。”
    她的三味线就在她的手边,琴杆是上好的红木,琴皮绷得光滑紧实,拨子搁在琴弦旁边。佐助看了一眼那把琴,低下头。
    “我弹得不成调,怎么能在小姐面前献丑呢。”
    “我的眼瞎了,”春琴说,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可是我的心没有瞎。每天深更半夜从后院传来弹三味线的琴声,你以为我听不见吗?”她把脸转向他,语气不轻不重,却有一种不依不饶的力量,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
    佐助跪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掐着自己的指节。他的表情里有慌张、有羞愧、有被当众揭穿的无所适从,像一个偷了东西被捉住的贼——虽然偷的不是财物,是琴声。
    “我弹的这些难登大雅之堂,只是玩玩罢了。请您原谅我。”他弯下腰,额头贴着榻榻米。“我以后不弹了。”
    春琴沉默了一会儿。廊外的雪还在下,静得能听见积雪从竹叶上滑落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告诉我,”她开口,声音变了——比刚才更高、更紧,像是压在嗓子底下的一根弦忽然被拧紧了,“什么原因让你弹琴的?”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下一句话冲出来的时候,已经没有了任何大小姐的矜持。“你是不是打算背着我苦练,等哪一天你的琴技超过了我——然后用你的琴声嘲笑我!狠狠羞辱我!”
    她的手指抓着自己和服的袖口,指节发白。在她的世界里,所有人都在她之下,只有琴是她唯一可以站立的地方。如果佐助也能弹琴,如果他弹得比她好,如果他在她听不到的角落偷偷苦练——那她连最后一片黑暗里的领地也失去了。她不能容忍,哪怕是佐助,尤其是佐助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,我不会做这种事。绝对不会的!”佐助猛地抬头,声音急促而诚恳—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,好像害怕她真的信了这句话,哪怕多信一秒。他跪着朝她的方向膝行了一步,“我只是想体会一下二小姐练琴时认真的态度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弹给我听啊。”她说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刚才已经答应掌柜的,从此不弹三味线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不是借口,是真的答应了的。
    “他又不是这家的主人。”春琴的声音陡然提高,下巴扬起来,面对着佐助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一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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