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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中炸开,“你来鸿屋是立志做药商的!大家都辛辛苦苦为老爷做事,只有你弹三味线——你到底怎么回事?!”
    “真是对不起。”佐助低下头,额头几乎贴到雪地。
    “这东西从哪里弄来的?”
    “……这是我每个月省下钱买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不是辩解,只是回答。
    “叫你陪二小姐弹,不是叫你也可以弹!”管事的脸在油灯光里涨得通红,他低头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佐助,语气里混着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恼怒,“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这声“是”说得很轻,轻得被落雪的声音盖过了。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身份。他一直都知道。但身份是白天的事。夜里弹琴的时候,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,他不是仆人,小姐也不是小姐。他们只是两个在琴声里听见彼此的人。哪怕小姐不在他面前,哪怕小姐不知道他在弹琴——只要他弹着和她同样的曲子,他就觉得自己离她没有那么远。
    这话他不能说。他把它们全部压进那一声“是”里,然后把额头重新贴到雪地上。
    “你母亲把你交给我,她拜托我好好照顾你。”管事的语气软下来半寸,但仍在喘着粗气,“她可没说叫你弹琴。”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他的腰弯得更低了。雪落在他肩背上,越积越多,薄薄的一层白覆盖了他深蓝色的粗布和服。他伸出手,把琴身捡起来,琴皮裂开的那一面朝上,像一道张开的伤口。他又伸手去够散落在雪地里的琴柄,把它们拼合在一起。手指冻得通红,拼了好几次都对不准断口。
    “佐助。”
    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。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    春琴站在门檐下,穿着一件雪白的里衣,长发散在肩头,大概是听到声音匆匆起来的,衣襟还没有完全合拢。廊下的油灯从她背后透过来,在她周身勾出一圈温润的光。雪花在她和佐助之间纷纷扬扬地落,有一片落在她的睫毛上,她眨了眨眼,没有动。那双眼睛闭着,却好像比任何睁着的眼睛都更清楚他在哪里。
    她美得仿佛雪中的精灵。不是人间的那种美——是他在每一个练琴的深夜闭着眼睛追寻的那个身影。
    现在那个身影站在他面前,对他招手。
    “你到我这里来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在雪夜里清晰得像琴弦上的一个单音。
    佐助把断琴放在雪地里,站起来。膝盖上沾满了雪,手指冻得通红。他走到廊下,站在她面前,像一个刚刚从冰水里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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