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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了一圈,然后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。
    春琴的唇角浮起一丝笑。
    那丝笑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但她自己知道。心底某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漩涡在轻快地旋转,那种知道了自己在某个人心里排第一之后的笃定。她失明之后被剥夺了很多东西,自由、光明、与同龄少女玩耍的资格。
    但她被赋予了一样东西——被这个跪坐在她面前的人无条件地放在所有人之上的特权。这件东西太珍贵,以至于她每次确认它还在这里,心里都会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满足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    佐助转身,从廊下取来她的木屐。他一只手托着木屐的底,一只手托着她穿着雪白布袜的脚踝,轻轻放入屐中。他的动作很慢,做这件事的时候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手掌和她的脚之间那一点点接触面上。
    他站起来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橙色的羽织,展开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和服外面加羽织,是秋日出行的体面。羽织的胸口位置垂着一条编织精致的穗子,随她的呼吸微微晃动。她拿起放在膝边的丝绸手袋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手心朝上,放在她手边三寸的位置。不是握住她——是等她把那只手放上来。
    她把手放上去。
    两个人穿过走廊。春琴的脚步不急不缓,木屐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她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,用佐助的步幅、手臂的高度、微风的方向。
    “佐助。”
    春琴的母亲从前院走过来。她显然已经听女仆说了刚才的事,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——焦急、怜爱、还有一点不太确定该不该对自己的女儿生气的犹豫。
    “你的父亲已经来了很久了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商量,“你赶快去见见他吧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佐助点了点头,手没有松开春琴的手指。“可是二小姐说等一会要去练琴。”
    母亲的目光在佐助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转向春琴。她看着自己这个失明的女儿——闭着眼睛,下巴微微扬起,一只手搭在仆人掌心里,像一位真正的公主。她心里涌起的是爱怜。
    这个孩子从小被黑暗夺走了太多,现在她从佐助身上得到的,也许是她唯一不肯放手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找别人去吧,春琴,”母亲小心地斟酌着措辞,每一个字都像在薄冰上走路,“今天找别人陪你去,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你要找谁陪我去。”春琴的语气没有起伏。
    “阿德好不好?”
    春琴将身子轻微一转,头上的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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