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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来得及起身,门口传来了女仆的声音。
“佐助,请你出来一下。”
春琴微微侧了侧头。她看不见门口的人,但她听出了那个女仆的语气——犹豫的、为难的,在门槛外面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的。女仆这样说话的时候,通常意味着事情不是找佐助,而是找她。
“什么事?他在帮我做事呢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。是宣告——他在我这儿,你有什么事,先过我这一关。
女仆的眼珠子在佐助和春琴之间转来转去,最后落在佐助身上。“佐助的父亲刚从乡下来,夫人叫我来叫佐助出去一下。”
春琴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佐助的父亲。
她看不见那个人,但她知道他。乡下来的,一定穿着沾了泥的草鞋,袖口磨得发白,站在她家玄关外面不敢迈进来。每次来了就是在玄关外面等着,等佐助出去,低声说几句话,然后留下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油纸包就告辞。
他今天又来占用她的时间。
她心里浮起一种微妙的、酸涩的满足,为了确认佐助能否为了她,可以把任何人放在后面。
“佐助,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清亮亮的调子,“你的父亲到这里来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你去看看吧”。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放在佐助面前,像在桌面上摆了一枚棋子。该走哪一步,你自己选。
“用不着管他。”
佐助的声音很轻,几乎像在自言自语。他垂着眼睛,看着自己膝盖前方的榻榻米纹路。“有什么话可以等一下再说。”
女仆站在门口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她的眼珠子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