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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里。石川从后面追上来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今天的课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我觉得很有用。今村先生说的那些——人是虫子,观察不是看,是看见。我从来没想过这些。以前演戏,我只是把自己放进去。把自己变成那个人,想她所想,哭她所哭。但今村先生的意思是,你不一定要变成她。你可以看见她。看懂她。然后把她拿出来。”
她有很多茧子,心里也有。那些茧子是生活磨出来的,不是演出来的。
“但我没有经历过那些,”她说,“没有偷过车,没有被人围堵到绝望。我不知道那种走投无路是什么感觉。我没有体验过,怎么把它演出来?”
他看着她。走廊里的灯是日光灯,嗡嗡地响。他的脸在那种光里显得很白,轮廓很清晰。
“你不需要体验。”他说。
“那需要什么?”
“需要理解。理解不是体验。体验是‘我经历过,所以我知道’。理解是‘我看见了他,所以我知道’。你不需要偷车。你只需要看懂他偷车的时候,眼睛里为什么只有儿子。你看懂了,你就演得出来。”
她看着他。他的头发垂下来,遮着半只眼睛。那露出来的眼睛很亮。
他的嘴角弯着,眼睛里的光柔和了下来。
“我也没有体验过偷车。但今村先生说的——观察。你看见了他,你就懂了他。不需要真的去偷一辆车。”
潮子看着他。他低下头,把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。那一直被遮着的眼睛露出来了,但又换上了很深、很深的一种安静的戒备。
“你课上说,我看起来在笑,但觉得我难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潮子看着他。她没有急着回答。
“因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