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。
她闭上眼睛,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一下,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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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学校里不是只有佐佐木老师。
还有那些孩子。
一开始只是背后说话。潮子从她们身边走过,她们就停下来,等潮子走远了,头凑到一起,叽叽咕咕。潮子听不清说什么,但她知道是在说她。
她不回头,也不放慢脚步,就那么走过去。
有一次,她在厕所里蹲着,听见外面进来两个人。
是聪子的声音。
“那个潮子,你知道她妈妈是干什么的吗?”
另一个女孩的声音:“听我妈说,是酒肆里陪酒的。”
“陪酒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陪男人喝酒的。”那个女孩压低声音,“我妈说那种女人不要脸。”
“那她是不是也……”
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听不清。但潮子能猜到她们在说什么。
她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想起那些晚上,那些男人看妈妈时黏糊糊的目光。想起酒肆老板弯下腰塞糖给她的样子,那张笑脸像贴在脸上的皮。想起妈妈有时候把她推进那个房间,门关上的声音。
她蹲在那里,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等那两个女孩走了,她才站起来,推开门,走出去。
她走到洗手池前面,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那张脸,晒得黑黑的,鼻尖上有颗痣,眼睛很大,很亮,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洗手,走出去。
下午上课的时候,聪子坐在她旁边,和平时一样。潮子看着她,她也看着潮子,还笑了一下。
潮子没笑。
事情发生在潮子上学第二个月。
那天上午上完第二节课,佐佐木老师准备用他那个宝贝教学用具——是一个木制的算盘模型,比普通算盘大两倍,可以挂在黑板上,珠子一颗一颗拨给学生看。那是老师自己攒了很久的钱,从镇里买的,平时舍不得用,用完了就收在讲台的抽屉里。只有教算数的时候才拿出来,用完立刻收回去。
但那天,算盘模型不见了。
佐佐木老师把讲台翻了一遍,没有。他又把自己的办公桌翻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他蹲下来看了看桌子底下,也没有。
“谁看见那个大算盘了?”他问。
教室里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