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拦了所有背包裹的人,唯独没拦她。
她自己身上的衣裳,素色衣裙,料子不算名贵,但干净齐整。没有补丁,没有尘土,头发也梳得妥帖。手里没拿包袱,没背行囊,只有袖子里揣着福顺从马车上拔下来的那根车轴销,硌在她的袖子里。
官兵要查的是“从外地来的”人,比如那些之前在她前面的人,背着包裹的,风尘仆仆赶路的,面生到发色和外貌与周围格格不入的,这些人才需要路引。
而她看起来就像住在城里,出门逛了一天回来的本地人,没有行李,没有远途的痕迹,甚至连鞋子都没怎么沾泥。
因为大部分路她是坐马车的,只有最后一段是走回来的。
说白了,她不像是需要查的人。
秦怀谨靠在墙上,把袖子里那根车轴销往里推了推,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紧张了半天,结果官兵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。
这种事影视剧里是见不到的,能见到的话,她的知识库还得更新。
不过,这也给了她一个提醒。
往后山里的人要过来,如果没有正儿八经的理由,索性就穿得规整一些,隔三差五地进京几人。
门口把守的人是倒班的,也不可能记得住所有人。
她届时要想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全喊到京城来,替她撑场面,就容易太多了。
只是这样一来,似乎苦了绸缎坊的所有人。
赶完军需订单,还有一批。
人果然是不可以往高处走的吗?
到了高处,就想着压榨来时路上的人了。
秦怀谨摇了摇头,给自己想了个更好的办法。
买点其他铺子的面料,避免被看穿。
这样也不用辛苦喻半带着绣娘一直折磨。
何况这笔订单,单独给绸缎坊的收益并不高。
或许,她还能借此次事情,继续阴一回卫玉姚。
思索间,她回到了私宅。
秦怀谨推开私宅的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廊下的灯还亮着,但光已经昏了,灯芯烧了大半,油碗里的油见了底,火苗一跳一跳的,随时都要灭。
她站在门槛边,靠着门框缓了几息。
膝盖发软,小腿肚一阵一阵地酸胀,从灵姻寺翻墙出来到现在,她滴水未进,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叫嚣着要休息。
明明往日里都觉着京城很小,走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