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长,且来与我同食!”
看到魏延进来,刘封放下匙筯起身相迎,旋即注意到张南,眼中划过一丝讶异:
“文进也来了?”
魏延出示了刘备关于张南率部调入先锋营的手令,刘封一字一句看着,表情幽深莫测。但在收到他转呈而来的刘备赏赐时,双眼顿时明亮起来:那是一张用料扎实的弓,铁胎为脊、桑柘为身。更令刘封爱不释手的,是一枚精巧的龟钮金印,篆刻着四个小字:副军之印。
“文长胆略过人,文进在伯鱼身边多年,亦是勇武雄赳。我年资尚浅,先锋营诸事,还要劳二位多费心。”
刘封和煦一笑,拱了拱手。张南看他心情不错,赶紧抓住机会问能不能去骑一圈赤云。虽然馋涎许久,从中军营来这一路,也只是牵着缰绳目不转睛地盯着,没敢偷偷骑上去。虽然心情确实很好,刘封还是稍显犹豫。赤云是他亲手养大的坐骑,即使偶尔外借,也只给过徐绫这样出身的新朋旧友。张南耷拉着脑袋,唇边那道旧疤往下撇了撇,对即将到来的拒绝并不意外,只是难免失落。
“小事而已,文进何必如此恳求,随意取用便是。”
听见刘封温润的声音响起,张南有片刻的恍惚,下意识朝魏延望了一眼寻求确认。魏延微微偏头,示意他见好就收,赶紧去马厩,免得人家改变主意。张南咧开嘴,连到唇角的旧疤让这个笑容被扩展到更深,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营帐。魏延抱拳行礼,想跟过去顺便清点一下辎重,却被刘封叫住:
“阿绫几时启程前往葭萌城?我去送送她。”
阿绫。
这个称呼钻入耳中,魏延垂眼遮住了瞬间黯淡的眸光,稍稍清嗓,将刘备的安排简要转述出来。讲到负责看顾之人是傅肜,刘封挑了挑眉,沉默少顷,若有所思问道:
“父亲可问起过她身上那件月白衣袍?”
魏延瞥他一眼,点点头,将当时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。刘封脸上浮现出短暂的讶异,又徐徐化作意味深长的笑,龟钮金印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翻来覆去:
“阿绫真好啊。”
魏延盯着他,许多纷杂无章的心绪碎片瞬间因为刘封这句感叹而变得通彻。徐绫为什么要在觐见刘备时故意衣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