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军,一军之副,一人之下。
仅凭这两个字,虽不能让刘封就此接管先锋营,却给予了他未来统领更多的期许。先锋营直撄敌阵,断不可将帅异心。但如何对没有直接隶属关系的将官施加影响,本也是统帅的必修之业。
刘禅和刘永出生以后,大家对刘封的称谓悄然从公子变为长公子。这一点微妙差别,其实让刘封有些尴尬。徐绫那番话,恰到好处地在刘备面前为他增添了一圈仁厚重情的光环。刘禅和刘永固然是亲子,却只有五六岁。乱世之中,甚至都很难保证他们能否健康成年。
那枚龟钮金印如此精巧,军营工匠决计打造不出,定然早已备好,只不过选择在此刻交给刘封。徐绫的三言两语或许无法左右什么,但足以成为推动刘备做出最终决定的一份小小助力。
“徐子衿对左将军讲的那些话,是长公子所教?”
“只对她说过,若能在父亲面前稍提一句我对元直先生的感念,权当报答了赠衣之恩。”刘封浅抿一口蜜水,轻轻笑了笑,“其实当时不过开句玩笑,谁知阿绫竟这般用心。”
魏延脑海里忽然涌入了更多碎片:徐绫伏在案几上累极熟睡的身影,被自己用布条缠住眼睛时那一声低呜,以及中军帐外一触即散的对视。这两天对她而言是多么漫长而煎熬,中军大帐的气氛又是多么凝重威赫,刘封显然也并未抱有什么期待,她完全可以将这个玩笑般的嘱托直接抛之脑后。但徐绫没有,甚至去中军营的那一路都在琢磨该如何让话题出现得自然而然、不露痕迹。尽管已经无从知晓,若刘备未曾垂询,徐绫会不会主动挑起。但魏延觉得答案显而易见:一定会的。
他碰了碰自己的手背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淅淅沥沥落雨般的敲击触感。
呵,徐绫都敢在中军大帐搞这种把戏,世间哪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。
不过,她希望得到怎样的回报呢?肯定不止一句阿绫真好。
或许……嫁给刘封?
魏延拧紧眉头,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,就让他浑身不舒服。强烈的抗拒感从心底油然而生,仿佛海浪永不间断地拍打着礁石,直到碎裂成白沫。刘封哪里值得如此大费周章,他甚至都未曾看清徐绫真正的模样。
“文长还有事?”
留意到魏延眼中一团鼎水之沸,刘封试探着问了一句。魏延长吁一口气,甩掉那些乱糟糟的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