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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延转身朝帐外跨出一步,已经爬升到头顶的太阳刺得他微微眯眼,脚步随之一缓。
    “文长。”
    庞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并不嘹亮,但清晰明净,让魏延被无数复杂情绪反复撩动的混乱神智瞬间为之清明。
    他怎么敢追出去?太荒唐了。
    且不说那些问题徐绫会不会回答,对她而言,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面对那些问题,这样的场景本身就是莫大的危险。
    他得到了一个回答又能怎样,无论如何都不该把徐绫推到如此境地。
    魏延深深吐息一口气,回到中军大帐,肃然行礼。庞统的桃花眼在他身上巡望一圈,并没有点破什么,佯作无事般随意问道:
    “宿麦播种得如何了?”
    “已遵照军师吩咐,安排兵丁轮值开耕,亦招揽不少附近流民,再过几天就能长出麦苗。流民之中或混有细作,不过可疑之人都已在某掌控之中。张任派人远远看过,见我军守备严密,尚未敢来进犯。”
    雒城作为广汉郡治所,城高墙厚,距离成都仅数十里。主事刘循是刘璋之子,张任是他最为倚重的大将,麾下兵卒都招募自益州本土,是成都以北最难攻克的屏障。随着绵竹守军不战而降,雒城已经是刘璋最后的抵抗希望,因此粮草辎重兵丁,源源不断从成都运去支援。
    见此情形,庞统心知,速克已不可能。故而偏要摆出一副长期对峙的决心,激发张任的袭扰之念。一旦他得了便宜,就难免想夺取更多好处,只要能诱使他率主力出城,离破城之日就不远了。即使张任不为所动,待诸葛亮的西路大军合围,成都压力陡增,雒城失去倚靠,粮储见底,也只剩下主动搦战这一条险路。
    “禀军师,以某浅见,此前攻城不利,除却雒城本身坚固,城外雁江亦是难攻。”
    庞统展开舆图,魏延上前简单一瞥,很快指了一个位置:
    “此处一片芦苇河滩,彼藏身于此,可在我军过河时半渡而击。然则若放火烧草,不仅风向难料,而且用时良久,亦不符兵法有云:绝斥泽,唯亟去无留。故某以为,当大量打造壕桥长牌,以备浅渡而战。一旦敌军过桥,我军即可两边夹击,将彼截为数段。不过,张任乃益州名将,大量伐木必会引起怀疑。好在即将越冬,本就需要燃木屯草。不如就以清剿山匪为名,在那片擒获了徐小郎君的树林伐木燃地,一则扩展视野,避免敌军绕后偷袭,二则为屯田积攒肥料。”
    魏延的手指移向不远处标注的一片林地,又补充道:
    “此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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