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我儿子。”常向东一本正经地对护士说,“那是我爹。”
护士没有掺和病人家庭矛盾的意思,沉默地笑了笑,继续手上的工作。
施妮可见画面里的杨行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似乎又有发作的苗头,连忙娇滴滴地喊了一声:“老公。”
“……嗯?”杨行渡的语调明显缓和下来。
“我们晚点儿聊,”她眨巴着眼睛看他,“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杨行渡笑了笑,“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给我。”
“好,拜拜。”施妮可率先挂断电话。
“2床今天只能喝点儿水和米汤,明天上午九点等医生来查房。有事儿摁床头的呼叫铃,我们听见会来。”护士说完推着小车离开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,施妮可现今尚未摸清楚杨行渡对常向东的态度,不好开口和常向东聊他,便把话头一转:“东叔,您想喝水吗?”
“不喝。”常向东靠在床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行渡结婚了。”
施妮可没有多少惊讶,坦然道:“我们没办婚礼,身边很多人都不知道。”
他点点头,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:“这是你以前的校服吗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终于明白他询问自己是否成年的原因。
纯白短袖衬衫和学院风格子短裙,加之她长相显小,平日里化妆本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些,今天却没来得及化妆,这一身下来,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。
“不是,但款式挺像的。”她笑了笑,“东叔,说起来,我认识您的时间比认识行渡要久呢。”
“我们以前见过?”常向东半张着嘴愣了半天,“不会吧……我才五十就痴呆了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我初中关注了您的账号,每次一更新我就看,到现在还是呢。前些日子发现您没了消息还觉得奇怪,没想到您是身体不舒服。”
“噢。”他点点头,用右手挠了挠后背,“我最近总胸闷,没办法,只好自己先回来看看,晚点儿我把评论回了……有病历单不用我费劲儿解释。”
“的确是。”施妮可应道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行渡的关系的?”他问。
“今天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没告诉别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