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行渡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,骑虎难下,小声补充道:“那晚没开灯。”
“眼睛看不见,你的手没有摸吗!”她气呼呼地挣脱他的怀抱,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跟前,抱起手臂,“那晚的忘了,昨晚的也忘了吗!你都咬疼我了!”
他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紧盯着他,“想好了再回答我。”
他的确思考了一会儿,开口却答非所问:“我把桌子收拾了。”
“不行!”施妮可双手摁住他的肩膀,不让他起身,“你要是敢逃避我的问题,我先收拾你!”
他蓦地笑了一声:“真的吗?”
她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:“你今天怎么回事儿!”
“没怎么回事儿。”杨行渡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,果断掰开她的手,起身把桌上的残羹冷炙端走。
从前她一定会认为他这样的反应是出于害羞,但经过了昨夜,她百分百确定他心里憋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招数对付她。
施妮可怎么想都气不过,于是冲进厨房,狠狠往他背后打了一巴掌,没敢看他的表情,逃命似地跑出厨房,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楼梯,躲进房间里。
她想也没想,整个人扑到柔软的大床上,捏着凉被边缘翻了个身,将自己变成被子夹心。
她有预感一会儿要完整地发生什么。
有些害怕,杨行渡好像真的如同关绍飞小叔评价的那样“面子一套,里子一套”,但凡没有和他熟悉到一定的程度,都没有机会察觉他言行举止间隐约冒头的恶劣。
他的胆子大得出于她的意料,她至今不敢想,要是昨天同样有人夜爬,撞见了两人,场面该有多难以收拾。
有些兴奋,要是没遇见他,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在异国的公路上飙车,不会登临深夜的山顶,不会为了短暂的日出彻夜不眠,也许,一生都不会坠入爱河。
这段看似功利的婚姻被这些无厘头的、突如其来的、不可理喻的、疯狂的、浪漫的时刻填满,悄悄地孕育出彼此从未经历过的爱情,跌跌撞撞却水到渠成地走到了今天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杨行渡连被子带人地将她抱进怀里,潮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后。
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固执道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这还要问。”他低声笑起来,吻了吻她的耳廓,“小猪又开始笨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