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的东西不似人类的食物,把这种东西放在桌上,大概只有饿极了的人类和啮齿类动物会对此产生进食的冲动。
杨行渡含着嘴里的肉,默默看向她。
看见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那一瞬间,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人的错觉。
她察觉他的目光,咽下嘴里的鸡肉:“怎么了?”
“妮妮,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,“我现在让醉雨轩炒几个菜送过来,你想吃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从不勉强自己。”施妮可夹走一块五柳蛋,笑起来,“真的很好吃,没骗你,我会努力吃完的。”
他一时语塞。
“干嘛摆出这种表情?”她笑着把五柳蛋戳碎,拌在米饭里,把碗捧到他面前,“你要尝尝这么吃吗?”
“抱歉。”杨行渡顿了顿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天是星期二。”她往嘴里舀了一口米饭,嚼了嚼,轻快地说,“因为现在是傍晚19:46分,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,over。”
“……啊?”他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你挑嘴就让人送你想吃的菜过来。”施妮可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今晚只想吃你做的饭。”
他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。
明明自己磨磨唧唧地做了难以下咽的一顿饭,卖相和味道一样比一样可怕,最简单的米饭都能蒸得夹生干硬,他满心忐忑地把几盘奇怪的食物端上桌,却收到了她给予的全肯定,并且此时此刻,她真的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,嘴里嚼着他做的菜,因为塞得有些满,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。
真的特别难吃啊。杨行渡很想这么说。
但他已经失去说这句话的机会了——她抢先一步,说她今晚只想吃他做的饭。
不是好吃的饭,也不是难吃的饭,是他做的饭。
他再也无法辩驳,没有男人能拒绝59分的自己被他100分的太太159%地接纳。
“你的拌饭……”杨行渡忽然开口,“要加多少鸡蛋?”
“你想吃吗?”她激动地停下筷子,“我来帮你拌!”
他点点头,默默看着她捧着他的碗,低头捣鼓莫名其妙的拌饭。
他想,要是自己年轻十年,一定会马上对她说谢谢,谢谢她的好,谢谢她的包容。
也许会流泪,毕竟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