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晃晃悠悠地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,她翻了个身,正想一鼓作气睡个天昏地暗,就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。
该死。
她半死不活地从被窝里伸出手,在床头柜摸了两把,够到抖个不停的冰凉小方块儿,拿进被窝里。
施妮可眯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绿按键,点了绿色接听。
“杨总早,昨天您让我联系的……”听筒里传来男声。
“我不是杨总,你打错了。”她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,“你们打骚扰电话的能不能有点儿职业道德……白天打不行么?”
没等对方回应,她果断挂了电话,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,继续睡觉。
下一秒,手机又开始震动。
施妮可头疼得愈发厉害,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,却依旧接了电话。
“杨总,您刚才……”依旧是刚才的男声。
“大哥!杨总的声音有我的好听吗?”她强压着不耐烦,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警察,我一会儿就定位你的手机,把你们一窝端了!”
听筒里没再传来说话声。
施妮可再次挂断电话,眯着眼睛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,扔到地毯上。
没了铃声的打扰,她总算顺利失去意识。
杨行渡已经好几年没有定过晨起闹钟,因为他总能在清晨五六点时自然醒,不论身处哪个时区。
今天是个例外,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,其中隐隐夹杂着杨世理的呼唤。
“进来。”他胸口发闷,搓了搓自己的脸。
“哥,于助打电话问你手机是不是被偷了。”杨世理睡眼惺忪地走进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啊?”
“被偷了?没有吧。”杨行渡坐起身,扭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床头柜,清了清嗓子,“……我手机呢?”
“哥,你昨晚很热吗?”杨世理坐在床尾,打了个哈欠,“我还觉得降了点儿温呢。”
“嗯?”杨行渡一头雾水,抬手抓了抓头发,“昨晚不热。怎么这么问?”
“那你脱衣服睡?”杨世理不解地看着他。
杨行渡愣了片刻,低头看了看自己,昨晚穿着睡觉的的短袖和他的手机一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小理,你帮我找找我手机在哪儿。”杨行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