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话的是个商贩,专门给义大利军营送菜的。
他叫马可,四十来岁,胖乎乎的,满脸笑容。
每天赶著一辆驴车,拉著新鲜的蔬菜,在军营里进进出出。
马可口音地道,对罗马城里的街巷了如指掌。
他在义大利卖了三年菜,认识了一大帮人……
有军官,有士兵,有厨子,有杂役。
「你们听说了吗?」马可压低声音,对几个义大利军官说,「法兰克人说你们是软骨头,想单独和谈。」
义大利将领的脸都绿了,「谁说的?」
「喂马的,法兰克那边的。他们还说,你们的使者偷偷去了周军那边。」
「胡说!」义大利将领一拍桌子,「我们什么时候派使者了?」
马可耸耸肩,「那我可不知道。反正他们这么说的。」
第二天,义大利人和法兰克人大吵了一架,差点动手。
皮埃尔还是照常喂马,而马克也是继续买著他的菜。
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。
……
联军的军械营里,有个铁匠叫汉斯。
他是罗马人,四十多岁,膀大腰圆,满脸络腮胡子。
因为他的手艺好,力气大,在军械营里很受尊敬。
谁家的刀卷了刃,谁家的剑缺了口,都来找汉斯修。
汉斯干活的间隙,喜欢和那些来修兵器的士兵聊天。
「你们英格兰的箭,太软了,一碰就弯。」汉斯一边敲打著铁砧,一边说道。
「胡扯!」一个英格兰长弓兵涨红了脸,「咱们的长弓,天下第一。射穿你们的铠甲,跟玩似的。」
「天下第一?」汉斯哈哈大笑,「当年打法兰西的时候,不也没打下来?」
「那是……那是……」长弓兵立刻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「那是什么?」汉斯眨眨眼,「就是不行嘛。」
英格兰长弓兵气呼呼地走了。
汉斯继续打铁。
吵吵闹闹,日复一日。
可每次吵完,汉斯都会悄悄记下那些人的名字、番号、所属的部队。
英格兰长弓兵的,法兰克骑兵的,义大利弩手的,勃艮第重甲兵的。
记在脑子里,谁也发现不了。
这些信息,每隔几天,就会通过一个收破烂的老头,送到城外的一个小教堂里。
收破烂的老头,佝偻著背,推著一辆破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