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兰克人看不起神圣罗马的人,说他们是蛮子。
神圣罗马的人看不惯义大利人,说他们是软骨头。
义大利人觉得英格兰人粗鲁,说话像乌鸦叫。
英格兰人觉得勃艮第人傲慢,吃饭吧唧嘴。
那些从西班牙、匈牙利、波兰来的,更是被边缘化,没人把他们当回事。
查理二世坐在帅帐里,面前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军报,「什么?粮草又不够了?」
「是,陛下。」后勤官低著头,「义大利那边说,他们的粮草还没运到,要先借咱们的。」
「借?」查理二世冷笑一声,「借了会还吗?」
「……」此时却是没人能回答查理二世的问题。
「那些匈牙利人呢?」
「又在和波兰人吵架,争水源,差点打起来。」副将道,「两边都动了刀,死了三个人。」
查理二世揉了揉眉心。
五十万人,才聚了半个月,就出了这么多事。
真要等一两个月,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乱象里,有一只手在悄悄推动。
……
联军营地里,有一个专门负责喂马的杂役。
他叫皮埃尔,三十来岁,长相普通,说话和气,干活勤快。
每天的工作,就是给法兰克骑兵队的马喂草料、刷毛、清理马厩。
谁也不知道,皮埃尔真实的身份其实是皇城司的探子。
五年前,皮埃尔就已经潜伏在法兰克。
从一个小马倌做起,一步步混进了王宫的马厩。
皮埃尔会说法兰克话,会学法兰克人的样子,会和法兰克人一样喝酒、骂人、开玩笑。
所以,从来没人怀疑过他,也没有人能想到他从事的情报工作如此强大。
这次联军组建,皮埃尔跟著法兰克骑兵队,一起到了罗马。
皮埃尔干活的时候,耳朵竖得比谁都高,探听著随处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情报。
「听说义大利那帮人,又想单独和谈?」一个法兰克骑兵靠在马厩边,跟同伴聊天。
「可不是,他们离周军最近,最怕被打。」另一个骑兵道,「昨天我看见他们的使者,偷偷去了周军那边。」
「真的假的?」
「真的。我亲眼看见的。」
「呸,软骨头的义大利佬。」
皮埃尔低著头,喂著马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