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收废铁,收破布,收各种没人要的东西。
没人注意他,更没人知道,他每天都会经过那个小教堂。
小教堂的神父,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,说话轻声细语,对谁都很好。
神父也给联军的人做弥撒。
每个礼拜天,都有士兵来教堂做弥撒。
他们跪在长椅上,低著头,听神父讲经。
做完弥撒,他们会向神父忏悔。
「神父,我杀了人,会不会下地狱?」
「神父,我想家,想回去。」
「神父,咱们真的能打赢吗?」
神父总是轻声安慰他们,给他们祝福。
可没人知道,他们说的话,也会传到该去的地方。
……
罗马城里,有一个卖面包的老妇人。
她六十多岁了,满脸皱纹,头发花白,在这条街上卖了二十年面包。
谁家的孩子喜欢吃甜的,谁家的主妇喜欢买大的,她一清二楚。
那些联军的军官,也常来她这里买面包。
法兰克的,神圣罗马的,义大利的,英格兰的,都来过。
老妇人总是笑眯眯的,多给他们一个,「拿著,当兵的辛苦。」
军官们觉得老妇人人好,有时候会多聊几句。
「你们法兰克人,怎么就那么喜欢打仗?」老妇人一边包面包,一边问。
一个法兰克军官叹了口气,「不是我们喜欢,是那个查理非要打。」
「那你们不想打?」
「想不想的,有什么办法。上头让打,就得打。」
老妇人点点头,继续揉面。
其实她的儿子,已经在皇城司干了八年。
像这样的人,还有很多。
他们就是皇城司在欧罗巴的眼睛和耳朵,他们向往著那个天堂一样的中原和京城。
如今他们不光可以获得丰厚且持续的报酬,遥远的京城和中原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心灵故乡。
一个在酒馆里卖酒的伙计,二十出头,嘴甜手快,跟谁都能聊几句。
一个在街上修鞋的鞋匠,五十多岁,手艺好,人缘好。
一个给贵族送信的邮差,每天穿梭在罗马的大街小巷。
一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,每天都能听见那些洗衣妇的闲话。
他们分散在罗马城里,分散在联军营地,分散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王国里。
没人会注意到他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