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岁贡。每年战马三千匹,牛羊一万头,貂皮一千张。每年秋天,送到幽州。”
“这三条,少一条,免谈。”
萧峰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一亿两白银?那是契丹多少年的收入?
割让黄龙府以南?那是契丹在辽东最后一块能放牧的草场。
可萧峰不敢说一个不字。
萧峰磕了个头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朝堂上的武将们哈哈大笑。
“让他狂!”
“早干嘛去了!”
苏宁没有笑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,沉默了片刻。
“传旨,让高怀德消消停。别再打了。”
魏仁浦愣了一下:“陛下,为什么?咱们正占着上风……”
“打是为了让他们契丹服我们。”苏宁道,“现在快服了,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。兔子急了还咬人,契丹人急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魏仁浦若有所思。
“先让他们喘口气,”苏宁道,“也让他们想想。是想死,还是想活。想活的,自然会来签。想死的,咱们再打也不迟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高怀德接到旨意时,正在辽阳城里喝酒。
他看完军令,放下酒杯,对身边的副将道:“让兄弟们歇歇吧…今年冬天,不打了。”
副将高虎满脸疑惑的问道,“将军,那明年呢?”
高怀德笑了笑:“明年?明年看契丹人怎么选。选对了,就不打。选错了,接着打。”
……
盛世六年的秋天,契丹的使者又来了一趟。
这次来的不是萧峰,是另一个更年轻的人,叫耶律贤。
他是耶律璟的侄子,在契丹贵族里算是比较聪明的一个。
耶律贤跪在崇元殿上,双手捧着一份用汉文和契丹文写成的盟约。
“大周皇帝陛下,我朝愿意接受陛下提出的所有条件。割地、赔款、岁贡,都依陛下所言。”
苏宁接过盟约,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耶律贤,“你叫什么?”
“臣耶律贤。”
“你是契丹的皇子?”
“臣是陛下的侄子。”
苏宁点了点,“你比萧峰聪明。”
耶律贤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苏宁拿起笔,在盟约上签了字,盖了御玺。
“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