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贤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“谢大周皇帝陛下。”
使者走后,魏仁浦有些担忧的问道,“陛下,他们会不会反悔?”
苏宁摇摇头,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反悔的代价,比不反悔大。”苏宁道,“现在签了,他们还能留口气。反悔了,朕就打到上京去,让他们连口气都留不下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咱们要的不是让他们死,是让他们活不起。”
“活不起?”
“对。岁贡、赔款、割地,每一样都是在放他们的血。放一年,他们弱一点。放十年,他们就彻底起不来了。”
“到那时候,就算他们想反悔,也没那个力气了。”
魏仁浦立刻便是明白了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……
契丹那边服软之后,苏宁的目光继续转向了西南。
舆图上,那片标注着“大理”的土地,像一块绿色的翡翠,镶嵌在大周的西南边陲。
苍山洱海,点苍山麓,那片土地已经独立了三十多年。
当年段思平起兵建国的时候,中原还是后晋年间,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,自称儿皇帝。
那会儿中原乱成一锅粥,谁顾得上西南边陲的小小一国?
如今大周换了三个皇帝,从郭威到郭荣,从郭荣到苏宁,中原早已换了人间。
可大理还是那个大理,偏安一隅,自得其乐。
山高路险,瘴气弥漫,易守难攻。
苏宁站在舆图前,看着那片土地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”魏仁浦轻声道,“现在可以打大理了吗?”
苏宁摇摇头,“不打。”
“还不打?”魏仁浦没想到苏宁竟然能如此稳。
“山高路险,打进去容易,守住难。当年唐朝打了那么多年都没打下来,咱们现在去打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但不打,不等于不管。”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继续困死他们。”
盛世五年春,新的更严厉的封锁令从汴梁发出。
蜀中通往大理的所有商路,全部切断。
那些走了几十年的老商道,清溪关道、石门道、姚州道……
一夜之间都设了关卡。
大周的兵守在路口,刀出鞘,箭上弦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只许进,不许出。
从大理来的商人,货物全部扣下,人全部遣返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