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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大周对契丹的封锁也越来越紧。
山海关那边,一只羊都不许过。
辽东边境上,所有商路全部切断。
敢走私的,抓住就是死罪。
那些曾经和契丹人做买卖的商人,要么转行,要么被抓,要么干脆跑到大周这边来,再也不回去了。
契丹人本来就不怎么会种地,全靠放牧和抢掠过日子。
现在不光抢不到,也换不到,还要被抢,只能硬熬和惶恐不安的躲避。
熬着熬着,就熬不住了。
铁不够了,刀箭断了没法铸,马掌掉了没法补,铁锅漏了没法修。
盐不够了,人没盐吃就没力气,牛羊没盐吃就长不壮。
茶不够了,草原上的人靠喝茶解腻,没茶喝,光吃肉受不了。
布匹不够了,衣服破了没得换,帐篷烂了没得补。
盛世六年的春天,上京里开始有人饿死。
不是百姓,是那些普通的士卒。
他们吃不饱,穿不暖,还要天天出去巡逻,防备周军的袭扰。
熬了一个冬天,熬不住了。
有人倒在营房里,有人倒在城墙上,有人倒在巡逻的路上。
耶律璟坐在宫里,听着外面传来的哭喊声,脸色铁青,“派人去大周,和谈。”
使者又来了,还是那个老熟人萧峰。
只见他跪在崇元殿上,头都不敢抬。
这一次,萧峰比上一次更老,更瘦,更憔悴,“大周皇帝陛下,我朝愿意和谈。岁贡……岁贡的事,可以商量。”
苏宁坐在御座上,看着萧峰,“噢?真的可以商量了?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苏宁笑了,“前年让你们商量,你们不商量。去年让你们商量,你们也不商量。今年撑不住了,反倒是来商量了?”
萧峰跪在那里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苏宁站起身,走下御阶。
“回去告诉耶律璟,岁贡的事,现在不是商量的问题了。”
萧峰愣住了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问题?”
“是听不听的问题。”苏宁道,“朕说多少,就是多少。愿意,就签。不愿意,就回去等着。”
萧峰的脸都白了。
他抬起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割地。”苏宁道,“从黄龙府往南,一直到辽东边境,所有契丹占领的土地,全部割让给大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