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,那个部落已经什么都不剩了。
帐篷烧了,牛羊赶走了,粮食没了。
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,鲜血把白雪染成黑色。
剩下的老弱妇孺,坐在雪地里,哭都哭不出来。
高虎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。
“走。”
三千骑兵卷起漫天雪尘,消失在北方的晨雾里。
……
消息传到上京,耶律璟气得把桌子都掀了。
“三千人!三千人就敢摸到咱们家门口?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?”
没人敢接话。
将领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文官们也是如丧考妣,大周的新皇帝更阴毒,好像特别喜欢给他们契丹呲呲放血。
可这还不是最狠的。
最狠的是,这样的袭击,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三天两头来一次。
有时候在东边,有时候在西边,有时候在南边。
有时候人多,有时候人少。
有时候抢东西,有时候杀人,有时候什么都不干,就是放一把火就跑。
高虎把三千骑兵分成几队,轮流出击。
今天这一队往东,明天那一队往西,后天再换一队往北。
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绝不留恋。
契丹人的骑兵追出去,追不上。
那些周军的骑兵个个都是老兵油子,马比他们的快,路比他们熟,打完就跑,等他们追出去,已经跑出去几十里了。
设埋伏,伏不着。
周军的斥候比他们想象的更警觉,远远看见不对劲就绕道走,根本不往套子里钻。
派哨探,探不到。
派出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回不来,回来的那两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一个冬天下来,契丹人被袭扰了几十次。
损失的牛羊马匹不计其数,死的人也有好几千。
更大的问题是,日子没法过了。
部落的人不敢出去放牧,怕被周军袭击。
可不出放牧,牛羊就得饿死。
冬天本来就难熬,圈里的草料撑不了多久,再不放牧,开春就得全饿死。
有撑不住的部落,干脆拖家带口往北跑。
跑到更远的地方去,跑到周军追不到的地方去。
可越往北,越冷,越穷。
草场不好,冬天更长,能活下来的牛羊更少。
那些往北跑的部落,十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