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璟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,走下御座,在大殿里慢慢踱步。
“那个秦王,年纪轻轻,就知道派商号来咱们这儿做生意。那些部落首领们把马卖给他,他还用丝绸、瓷器跟咱们换,谁也不得罪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殿中众人。
“你们说,这样的人,要是当了中原的皇帝,对咱们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几个契丹贵族互相看看,不敢轻易开口。
韩知古率先道,“陛下,臣以为,秦王若继位,必是契丹之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太能忍。”韩知古道,“他派人来咱们这儿做生意,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摸咱们的底。那些马卖给他,他拿去练骑兵。那些情报被他的人悄悄收走,他拿去琢磨怎么对付咱们。这样的人,比那个直接跟咱们打仗的晋王更难对付。”
耶律璟点点头。
“那咱们就帮他当皇帝?”
殿中一阵沉默。
韩知古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捧他。”耶律璟道,“他不是要马吗?卖给他。他不是要牛羊吗?卖给他。让他拿那些马练出一支能打的骑兵,回去跟那个晋王争。”
“等他们兄弟打得你死我活,咱们再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抬手做了个挥刀的手势。
殿中那几个契丹贵族终于明白了,纷纷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得意。
韩知古也笑了,但眼底深处,有一丝极淡的得意。
他想起诚信商号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掌柜,想起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后面偶尔闪过的、让人看不透的光。
这买卖,真的是契丹在算计中原吗?
还是……
中原在算计契丹?
他不敢往下想,也不想往下想,毕竟这天下又不是他家的。
于是,一批又一批的战马从契丹部落流向诚信商号的马场。
数目不多,一次几十匹,上百匹,混在牛羊群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
但积少成多。
一年下来,就是几千匹。
这些马被分批运往汴梁,分到国防军的骑兵团里。
国防军的骑兵,从无到有,从有到多。
当契丹人终于发现不对劲时,大周已经拥有了一支不逊于契丹铁骑的精锐骑兵。
而那时候,契丹的贵族们还在喝着诚信商号运来的美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