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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理论说得哑口无言,只好又夹起一根青菜,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。
云岫盯着那条死不瞑目的鱼,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郑重宣布:
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我辈习武之人,当清心寡欲,少吃为福。”她一脸庄严,“往后两日,我要禁食荤腥,潜心闭关练功。这鱼,就劳烦师兄替我消受了。”
“斗茶喽!”甲板上传来一声吆喝。
云岫眼睛一亮,一拍桌子,起身离开。
江逐流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,又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鱼眼,默默跟上。
谁爱吃谁吃。
上了甲板,便见视野一阔。
此时已是黄昏时分,船行过了鹿门山,江岸两侧不再是逼仄的峡谷,而是广阔的平原。大片大片的农田连成一片,稻禾青青,一直铺到天边。农舍星星点点散落其间,炊烟袅袅升起,被晚风一吹,便斜斜地散开了。
正是人间烟火。
再看那江面,水天一色,浩浩汤汤,碧波万顷,碎金鳞鳞。
可谓,江流天地外,山色有无中。*
云岫深呼一口气,又见那甲板上摆了桌案,那陈姓与赵姓文人正相对而坐。
案上置着两只茶盏,一只汤瓶,几样茶碾、茶罗、茶筅等物,摆得齐整。
周围早围了一圈吃瓜客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