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,对普通人来说,寻常得就像吃饭喝水,我却觉得久违了。
我还没告诉辛晨,打算之后给他一个惊喜。
见我开心,母亲也难得露出了笑容,我挽住她的胳膊,“妈,我今天想吃小龙虾。”
“这么脏的东西,也不知道你们怎么那么喜欢吃。”
母亲对一样东西带有主观偏见,是很难改变的,我撒娇:“偶尔吃一次嘛。”
母亲絮叨着,外面饭店处理不干净,买回去自己做。
说到一半,没了声,身子直直地往下跌,我拽不住她,被她拖倒在地。
护士说是低血糖,没大事。可不知为何,我心慌不已,像是走在茫茫雾色中的山崖上,不知道哪一脚就会踏空。
我强行要求母亲做个体检。我从未这样坚持过。
母亲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我,末了,叹了口气:“行行行,听你的,做。”
一查就查出来乳腺上长了个肿瘤,要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,得做活体穿刺做病理检测。
母亲听到这个消息,出人意料地沉默。
眼泪毫无预期地砸下来,眼前一片模糊,我听到自己声音哑得可怕:“妈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母亲说:“也不算是知道,前段时间摸到有肿块,百度了一下,说是可能是肿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医院看一下?”
“谁知道网上是不是胡说八道的,再说,你要高考了,我哪有空。”
高考高考,怎么什么都要为高考让步?高考有那么重要吗?
我抹掉眼泪,问医生:“最快什么时候能做检测?”
“手术得等安排。”医生边说,边开单子,“先住院吧。”
回家简单收拾了东西,第二天一早办理住院。
我曾在医院住过三个月,母亲陪着我跑上跑下,如今角色颠倒,我方体会到母亲那时的感受。
脑中的弦时刻紧绷着,可能随时会断掉,孤立无援,却要强撑着,不让对方担忧。
这种感觉,母亲足足忍受了三个月。
手术时间安排在星期二的上午。
那天,也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。
我坐在手术室外,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,我知道是辛晨,但我没心情看。
直到他打来电话。
自动挂断的前一秒,我按下接通。
“你终于理我了。”背景嘈杂,还有广播播报的声音,他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