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限制了我使用电子产品的时间,并且得在她眼皮子底下。
我像犯人一样被她看管。
至于罪名?
多荒唐,竟然是谈恋爱。
但在这个家里,她是立法者,也是执法者,我不遵纪守法,就得遭到制裁。
坦然说,我想过,要向她证明,恋爱不会影响学习,分手才会。
但比起这种幼稚的报复手段,我更应该竭尽全力考去北京,摆脱母亲的掌控。
在家被母亲严防死守,我只好借同学的手机打给辛晨,还得躲过监控和巡视的教导主任。
他安慰我,之后会想办法找机会来见我。
很快到了年底。
复读班与学校的任何活动都无缘,包括元旦晚会。好在老师大发慈悲,跨年夜当晚,提前一节晚自习放学。
我去了附近的网吧,不少人包宿打游戏,一进去,烟、酒、泡面的味道直冲鼻腔,到处响着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。
我开了一个小时,拨视频给辛晨。
他一直没接,也没回消息。
等得无聊,我点进他的Q.Q空间。
辛晨加了学生会和几个社团,课余生活十分丰富,每每更新动态,底下都有各种男男女女插科打诨。
有时我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,高三时,他人缘虽然不错,但同样被困在一间小小的教室里,所有人挤挤挨挨,被迫收敛爪牙和羽翼,而到了大学,他可以自由舒展。
他没有跟我说过有没有女生喜欢他,可也许是女生天生的第六感,我留意到他评论区频繁出现的一个女生。
她管辛晨叫晨子,每句话都带个表情符号,语气熟稔。
他最新一条动态是一个小时前,黑漆漆一片,仔细看,有几颗星星。
——是夜幕。
那个女生也评论了:【叫你聚餐你不来,这是跑哪儿去看星星了?】
把她视作情敌就有些夸张了,但我不得不承认,她让我产生了危机感。
一个和妻子朝夕相伴的男人尚可出轨,与女朋友相隔千里,聊天时间以秒计的辛晨,会不会移情别恋呢?
返回聊天框,辛晨依然没回。
眼看快到往常放学时间,我只好下机,在外面散了散身上的味才回家。
满脑子被辛晨今晚在哪里,和谁在一起,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的猜疑占据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“嘭”,外面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