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他疑惑,“徐又宁?你干吗呢?开心傻了?”
“辛晨,”我再忍不住,所有伪装的成熟、理智顷刻瓦解,我像一个濒死之人,紧紧抓住浮木,哽咽着叫他的名字,“辛晨……”
半个小时后,母亲送回病房,辛晨也赶到医院,我拎着保温壶去水房,正好碰到他。
他背着只黑色背包,气喘吁吁,像是从车站直接赶过来的。
“徐阿姨怎么样?”
接电话时哭过,泪干了,一见到他,泪意又不禁在眼眶里涌动。
“病理报告还要过几天才能出来。怎么办,辛晨,我好害怕。万一是恶性……”
那就是癌症。
光是想到这两个字,我就浑身筛糠似的发抖。
他上前一步,抱住我,拍抚我的后背,“别怕,徐阿姨一定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上午,辛晨陪母亲聊天,氛围难得的轻松——这点上,他比我更像母亲亲生的,我和母亲这几年向来没什么话可说。
隔壁病床开玩笑:“女婿啊?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母亲礼貌笑笑:“亲戚家孩子,之前在我们家寄住过一段时间。”
我看见辛晨削苹果的手一顿。
只须臾,他又若无其事地切成小块,装到碗里递给我。
苹果脆甜多汁,带着三分的酸,我却味同嚼蜡。
下午开通查询成绩通道,辛晨和我就近找了家网吧。
网页刷了很久,终于刷出界面。
总分六百七十一。
意料之中。
辛晨唇角刚扬起一点笑弧,触及我低落的神情,又收了回去。
我们沉默地走在路上。
到医院门口,我站定,半仰起脸看他,“辛晨,对不起,我可能去不了北京了。”
不管母亲胸上那颗肿瘤是恶性还是良性,我都没法抛下她,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。
她像长在我心里的一根刺,拔掉要命,又总叫我痛。
辛晨嘴角抽了抽,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,“嗐,陪徐阿姨是应该的,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,大不了我就像现在一样,一有空就过来找你。”
整整一年的期盼,盼着我去北京,他还提前规划着,一起逛胡同、吃烤羊排、去什刹海看日落、故宫看雪……
现在全落空了。
可他还反过来安慰我。
我垂眸,地上两道影子平行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