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子性格直爽热情,十分健谈,我答一句话,他自个儿也能天南海北地聊开了。
得知我第一次来北方,浩子同我说了许多当地的习俗传统,还有和辛晨小时候的事。
辛晨打小身体不好,父母不准他做任何激烈刺激的活动,但男孩子嘛,有几个安分得了的。他看着他们玩滑板,也心痒痒,背着家里偷偷滑。
“后来你知道他怎么被发现的吗?”浩子边说,边不停地乐,“他技术太菜,把邻居家车剐了,告状到他爸妈那儿,挨了好一通骂。”
我说:“我妈还一直夸他多老实,多懂事呢。”
“这孙子会装呗,为了让他爸妈安心。私底下,和我们这些狐朋狗友没少鬼混。”
我说呢,要真是踏实读书的学霸,上次去电玩城,也不会那么熟门熟路了。
“那你们一般玩什么?抽烟?喝酒?蹦迪?”
我瞟瞟副座的辛晨,“或者……泡妞?”
浩子嗤笑:“就他?忒没出息了,跟陌生女生多聊几句,他都脸红。现在倒是进步了,还能带你出来玩。”
被揭了短,辛晨咳了两声:“专心开你的车成吗?”
浩子翘起大拇指指他,“你看吧,脸皮薄成这样,他活到现在,和异性最逾矩的事,估计就是扶八十岁老奶过马路了。”
也就是说,他没谈过女朋友咯?
甚者,我可以再得寸进尺一步猜想,他没有喜欢过其他女生。
我降下车窗,心仿佛吹鼓的气球,轻盈得像要飞起来。
当我看到一望无际的,波光粼粼的蓝时,方知晓,我们到了海边。
浩子停好车,打开车后备箱,搬下来一辆轮椅。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到的。
辛晨自作主张地夺了我的拐杖,推我去沙滩上。
浩子对我们挥手,“你们玩儿,我就留在车里等你们。”
海边风大,辛晨还事先准备了薄毯,给我盖在腿上。
轮胎在沙滩上留下辙痕,浪扑上来,白色泡沫褪去,痕迹立马消失无踪。
阳光照耀之下的海面,像缀着亮片的丝带,随风波动。偶有几只海鸥盘旋,或漫步,一如来到海水浴场的游客。
我听着海潮奔涌,听着海鸥鸣叫,听着辛晨告诉我,生在海边的人,爱海,敬海,也畏海。大海变幻莫测,可能上一秒平静如镜,下一秒就波涛如怒。每年大海都要吞噬掉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