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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人的生命,但也滋养着无数傍海而生的人。
    辛晨又攀到礁石滩上,嶙峋崎岖的地形,他却如履平地,身形灵活,很快回来,拿了个东西伸到我面前。
    我尖叫:“你干吗?!”
    他笑着说:“螃蟹而已,把你吓的。”
    比我吃过的小得多,也就指头大,威风地举着钳子,派头倒不小。
    还有螺、蚬子,辛晨给我看个新鲜,没带走,都放了。
    我们还坐了沙滩车,去公园听人吹笛子,在海边看日落。
    太阳落山之后,海边就没什么人了。
    辛晨提前订了餐厅,带我吃特色菜。
    一连几天,辛晨推了家教的活儿,让浩子开车载我们到处玩儿。
    他很悉心,挑的都是能用轮椅,或者不太费脚的地方,实在不行,就背我走一段路。
    男生穿T恤和沙滩裤,身上被阳光烘得满是热气和汗液,仿佛也沾上了海风独有的咸腥气息,他喝橘子味冰汽水补充体力和水分,还恶作剧地拿来冰我的脖子。
    人们爱把生命比作长河,那么记忆应当是鱼,有的慢慢消亡,有的长大繁衍。
    后来我惊觉,有关辛晨的记忆,成了一头庞然大物,地位不可撼动,其他所有一切,都臣服于它。
    而这个夏天,初显苗头。
    辛晨让我短暂地忘记了高考,忘记了残疾,只需要感受海风,感受浪声。
    但盛席华筵终散场。
    在母亲打来电话,催促我尽快订返程的票时,我就知道,这场梦要醒了。
    辛晨也订了票,送我回家。
    他来回两天车程,我有些不忍,劝他:“你没必要这么折腾。”
    他说,他也有私心。
    我没问他的私心是什么,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。
    火车站人来人往,辛晨护着我在人群中穿梭,好不容易落了座,安顿好,他才打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。
    里面全是吃的。
    我咋舌:“你这是要去荒岛求生吗?”
    “之前我看见你的时候,你跟逃荒似的,我既然陪你回去了,总不可能还让你饿到。”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?”
    他一一掏出来,摆在小桌板上,“有巧克力,饼干,火腿肠,瓜子,鸡爪……”
    上铺一个大姐说:“诶哟,小伙子,你对你女朋友真好。羡慕你们年轻人呀,恋爱谈得甜甜蜜蜜。”
    我们两个都没接话,我注意到辛晨的脸红了,悄悄地捏了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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