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一听“贵客”俩字,吓得连连摆手,脚往后直退
:“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!”
“何主任,我这浑身跳蚤泥灰,身上还带着穷酸臭,别脏了您家这风水宝地,我站在这儿说完就走,说完就走……”
“我说请您进去,您就踏实跟着就是。”
何雨柱眼皮一抬,没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,单手推着车,径直领头朝东跨院走去。
秦大山干咽了一口,只得死死抱住那半袋山货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,脚底踩得极轻。
前院洗菜的王嫂子实在没忍住,故意扯起嗓门,冲着贾家的窗户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:
“哎哟喂——大伙儿瞧瞧人家何主任这肚量!”
“有的人啊,亲爹上门换救命粮,硬生生把人骂得断亲;”
“转头人家一大爷就把人当贵客请进了屋!”
“这巴掌打得,啧啧,啪啪响啊!”
东跨院内。
秦大山刚小心翼翼地迈进半只脚,就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浪轰地扑面而来。
空气中浓烈的猪油渣香气混着纯正的白面味,直冲脑门。
老汉深吸了两口,瘪成一张纸的肚子立马“咕噜噜”响亮地叫了起来。
屋里亮堂得刺眼,青水砖铺地,墙面刷得如雪般白,玻璃窗连个指纹都没有,黄花梨的桌椅板凳擦得反光。
秦大山死死钉在门槛边,一动不敢动,生怕自己脚底那块快掉的烂泥,脏了这比村长家还气派百倍的地砖。
“老爷子,坐下说话。”
何雨柱拉开一把太师椅,手指点了点椅面。
“哎,哎!”
“我站着就成,站着舒坦,真舒坦……”
秦大山战战兢兢地靠着门框滑下身子,把麻袋轻轻搁在脚边。
此时,林建兰端着一个大号白搪瓷缸走过来,杯口呼呼冒着滚烫的水汽。
她双手递到老汉面前:
“大爷,喝口热水暖暖胃。”
秦大山双手像捧圣物一样接过那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茶缸。
指尖触及到滚烫杯壁的那一瞬间,他紧绷了一路、被城里人百般羞辱的神经,终于“嘎嘣”一声断了。
他眼窝子一酸,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“扑通”一声,连带着手里的茶缸,双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直接给何雨柱跪了下去!
何雨柱剑眉猛地一拧,长臂一伸,一把攥住老汉如干柴般的胳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