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上的皮树、地里的观音土都快被挖空了!”
“族长带头,全村老少爷们咬破指头按了这血手印,凑了点干山货、草药,本想着……”
“本想着托淮茹的线,求您发发慈悲,指条活路。”
“可我那不成器的闺女……”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中院那扇紧闭的贾家房门,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,恨恨地咬碎了牙:
“这门亲,我今天算是当众断干净了!”
此时的中院,死寂一片。
街坊大妈们一个个竖起耳朵,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贾家的窗户缝后,两双充血的眼睛正像饿狼般死死盯着外面。
“换粮?!”
贾张氏整个人像触电般趴在窗台上,肥腻的脸肉疯狂哆嗦,三角眼里爆出贪婪的绿光。
她猛地回过头,肥厚的手掌一把如铁钳般死死拧住秦淮茹的胳膊,压着破锣嗓子咬牙切齿地痛骂:
“你个扫把星!烂下水的赔钱货!”
“听见没有?!换粮!全村凑的东西!你个死人刚才怎么不拦着你爹?!”
“那可是能白扣下三成过河钱的天大买卖!就这么让你个蠢猪硬生生放跑了!”
秦淮茹被掐得倒抽一口凉气,眼底的怨毒瞬间爆发。
她一把恶狠狠地甩开婆婆的手,压低声音像毒蛇般反咬回去:
“怪我?!刚才谁见着麻袋里没面,上去就骂叫花子,还要强抢人的山货?!”
“若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贪得无厌,我爹能气得当众断亲?!”
“现在好了,这天上掉下来的肥肉,眼睁睁看着要与我们擦肩而过,你满意了?!”
“你还敢顶嘴!老娘撕了你的烂嘴!”
贾张氏扬手就要扇。
“你打!你打死我!反正也快饿死了!”
秦淮茹脖子一梗,双眼通红地迎上去。
婆媳俩在昏暗的屋里扭打推搡,狗咬狗,彼此心里都在滴血。
门外,何雨柱压根没搭理那扇破窗户后头传来的推诿。
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行车座,转头看向妻子,神色瞬间温和下来:
“建兰,外头风跟刀子似的。”
“你先把肉和面拿进屋,给这老爷子冲缸滚热的茶水。”
“今天,这是咱们家的贵客。”
“好嘞,我这就去。”
林建兰温婉一笑,手脚极其麻利地卸下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