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收起来,大清早亡了!”
“我这儿不兴磕头。”
“坐下,说正事!”
秦大山被摁在太师椅上,双手抖得像过电一样,从贴胸的内兜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,举过头顶,双手捧着递了过去。
何雨柱接过,大马金刀地坐下,目光一扫。
纸面粗糙泛黄,歪歪扭扭的字迹写满了求生的话。
落款处,几十个鲜红的血指印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处。
村长秦有田,治保主任,王二妮,李寡妇……这一百多个指头印背后,是一百多张饿得眼冒绿光、嘴唇干裂的脸。
“啪。”
何雨柱把信往八仙桌上一扣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右手食指屈起,骨节“笃、笃”地敲击着桌面:
“想换多少?拿什么换?”
他的声音极冷,没有半分怜悯。
他不是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,林家村他管,那是因为林建兰;
秦家村,若不是这老汉骨气还算硬,连这扇门都进不来。
秦大山慌忙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解开麻袋上的死结,一样一样往外掏:
“何主任您掌眼!”
“这……这有干榛蘑,干木耳,还有村里老药子拼了命去深山采的三支野山参底子、两块老陈皮……”
“另外,全村凑了二十多张旧硝好的狐子皮和兔皮。”
他每往外拿一样,脑袋就深深地低下去一分。
老汉心里比谁都明白,这荒灾年月,人肚子都填不饱,谁有闲钱吃什么蘑菇木耳?
这些草药皮料放在太平年景或许值俩钱,放现在,真不如两斤杂面实在。
何雨柱看着地上的那堆“破烂”,一言不发,眉头的川字纹越收越紧,敲桌子的手指也停了。
屋里顿时没了半点声响,只有煤炉子上那个大铝壶,正翻滚着“咕嘟咕嘟”的水泡声。
秦大山偷偷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一颗心直挺挺地坠入了冰窟窿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,全变成了死灰。
大干部哪能看得上这些破烂?
他早该知道的!
“何……何主任……”
秦大山嘴唇剧烈颤抖,动作僵硬地把东西重新往麻袋里胡乱一塞,死死系上口子。
“俺明白了。怪俺冒昧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……您要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