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跨院正房的灯绳“啪嗒”拉响,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纸,驱散了屋内的黑暗。
何雨柱从大红牡丹花被窝里探出身,只觉得骨节顺畅,神清气爽。
林建兰趿拉着布鞋,端来盛着冒热气温水的搪瓷盆。
两人对视一眼,昨晚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折腾尽在不言中。
毛巾绞干,递过去。林建兰手指极其自然地抚平他中山装的领角,领口扣子一直系到顶,妥帖利落。
“昨晚院里那通闹,没影响你睡觉吧?”
何雨柱抹了把脸。
“跳梁小丑而已,值当费心思?”
林建兰把水盆泼在台阶旁,甩了甩手,
“我去厨房热两个白面馒头,你收拾利索就来吃。”
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透着当家做主的安稳。
而在另一头的中院,却是截然不同的活见鬼光景。
兔棚前风口正紧,秦淮茹抱臂蹲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,眼下挂着两团青黑。
身上那股旱厕的臭味被霜风一吹,馊得刺鼻。
昨夜她在何家碰了硬钉子,结结实实在外头冻了一整宿,两条腿早就僵成了木棍。
正房门轴嘎吱一声响。
贾张氏趿拉着鞋走出来,眼皮水肿,满脸横肉往下耷拉。
她瞥了秦淮茹一眼,没半点心疼,反倒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黄痰。
“白长了那么一张狐媚子脸!大半夜跑去人家门口哭丧,肉没讨来半片,倒叫人家正房媳妇看了笑话。”
“连个绝户都拿捏不住,你还能干点什么!”
秦淮茹两腿发麻,撑着木头栅栏勉强站起,嘴唇冻得发紫,半句辩解的话也挤不出。
屋里土炕上,棒梗抱着夹了木板的右腿直哼哼。
夜里听见前院许大茂吃烤兔排的动静,他馋得牙根痒痒。
偏偏腿上又疼,越想越不甘心。
贾张氏掀开门帘进屋,见大孙子这副模样,小三角眼滴溜溜一转,歹念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几步跨过去,一把握住棒梗那条受伤的腿。
“乖孙,就这么躺着,咱家连口肉汤都喝不上。”
“何雨柱拿规矩压人,那咱就去街道办告他黑状!就说他们私设刑堂,残害儿童!”
棒梗缩着脖子叫苦:
“奶奶,我腿疼啊……”
“疼算个屁!”
贾张氏上手去扒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