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佝偻着背,手里捧着一小袋掺了沙子的棒子面,脚步拖沓地走到贾家门口。
面无表情,递进去。
一个字没说,转身就走。
当年的管事一大爷,如今连个废人都不如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,只剩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嘿!”
贾张氏一把抢过布袋,掂了掂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“怎么又少了?上个月还有三斤呢!”
可嘟囔归嘟囔,声音压得极低。
易中海废了,何雨柱更是惹不起。
贾家如今的活路,全靠秦淮茹那点工资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。
秦淮茹洗完野菜进屋,贾张氏板着脸看了她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骂出声。
她不敢了。
上次被秦淮茹按在门框上的那股杀意,贾张氏到现在想起来还腿软。
把这个儿媳妇逼急了,她真敢改嫁。
到时候祖孙三人,连野菜都没人洗。
婆媳俩就这么沉默地坐在昏暗的屋里,谁也不看谁。
一种诡异的、被饥饿钉死的平衡。
聋老太太已经很久没出过屋了。
为了省粮,她整天躺在床上,连翻身都懒得翻。
全院住户下班后全都缩在屋里,不出门,不说话。
躺着,就是最省粮的姿势。
院子里再无昔日的鸡毛蒜皮。
只有死寂。
几天后,傍晚。
何雨柱带着林建兰,与许大茂、周满仓结伴回院。
何雨水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。
五个人的脸色,在整个灰败的四合院里,扎眼得近乎刺目。
何雨水圆润了一圈,脸蛋红扑扑的。
林建兰肌肤白里透红,眉眼间全是养足了的从容。
何雨柱迈进中院的一刹那,脚步突然顿了一下。
极其细微的停顿,旁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余光扫过四周。
阎埠贵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,一双凹陷到极致的眼睛,正从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。
不,不是盯人。
是盯着他们红润的脸颊。
刘海中家也是。
窗帘后面,两点幽绿的光,像饿狼。
甚至连几户平时最老实的住户,窗户纸后面都影影绰绰晃着人影。
那些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