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嫉妒。
不再是算计。
那是饥饿到了极致之后,人类退化成野兽的本能。
嗜血的本能。
何雨柱面色不变,脚步不乱,从容地走进东跨院。
门一关,闩一落。
他的脸瞬间沉了。
“建兰。”
林建兰从没见过丈夫这种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当家的,怎么了?”
“你注意到没有?”
何雨柱压低声音。
“全院人都瘦成骷髅了,就咱几个红光满面。”
林建兰愣了一下,脸色变了。
何雨柱冷声道:
“在极度饥饿面前,法律和道德全是狗屁。”
“全院几百号人饿得眼冒绿光,就咱们几个白白胖胖的,这不是享福,这是催命符。”
“一旦这帮人被饿疯了,你信不信他们能扒了咱东跨院的门?”
林建兰脸色刷白。
许大茂刚想坐下喝茶,屁股还没沾凳面就被何雨柱叫了过去。
“茂子,满仓,过来。”
两人赶紧凑上前。
何雨柱盯着他们的脸,一字一顿。
“从明天起,出门之前,往脸上抹一层锅底灰。”
“衣服弄皱,腰给我弓着,走路晃晃悠悠。”
“谁敢在院里挺胸抬头,红光满面,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许大茂撇了撇嘴:
“柱爷,至于吗?不就是气色好点……”
“你知道灾年饿殍什么样吗?”
何雨柱盯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易子而食,懂不懂?”
“人饿到极致,连亲生骨肉都能下嘴。”
“你觉得这院子里那帮饿红了眼的东西,看见你白白胖胖的脸,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
许大茂的嘴巴张了张,合上了。
又张开,又合上。
冷汗从后脊梁一路淌到脚后跟。
“啪!”
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。
“柱爷!是我糊涂!我混蛋!”
周满仓二话不说,已经蹲到灶台边,用手指蘸了锅底灰往脸上抹。
何雨柱看着他们,沉默了几秒。
“光藏拙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
林建兰抬起头。
“灾情一天不缓,那帮人就一天比一天疯。”
“东跨院的墙再高,也挡不住几百号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