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袋袋白面。
那一条条腊肉。
他猛地站起来,窝头差点掉地上,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,脸上堆满了褶子。
“哟,柱子啊不是,一大爷!又去看丈人?这排面,啧啧啧,我老阎看着都替您高兴!”
他眼珠子死死粘在那袋富强粉上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一大爷,您看我家那小子最近学习可用功了,能不能……”
“老闫。”
许大茂歪着头看他,笑容灿烂。
“您嘴角那块霉,是窝头上的吧?绿的。”
阎埠贵的脸刷地涨成猪肝色,张了张嘴,愣是没吭声。
后院。
窗帘后面,刘海中死死攥着窗框,指节发白。
那些物资。
那些在灾荒年能换命的粮食和肉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眼前过。
“砰!”
他一拳砸在墙上,闷声不响。
中院水池边。
秦淮茹蹲在地上,冻得通红的手在水里搓洗着一把烂野菜。
那些菜叶子已经发黄发蔫,泡在水里散出一股酸臭味。
这是贾家今天的全部口粮。
车轮声由远及近。
她下意识抬头,正好对上那三辆自行车招摇而过的画面。
何雨柱走在最前,腰板笔直,气定神闲。
林建兰侧坐在后座,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厂徽,整个人白里透红,像画里走出来的。
许大茂和周满仓紧随其后,车把上的富强粉和腊肉晃晃悠悠。
那是送去林家村的。
送给林建兰的妹妹们的。
秦淮茹的手猛地一攥。
烂野菜被掐得稀烂,绿汁从指缝间渗出来,像血。
“凭什么?”
她浑身在发抖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“林建兰、林建梅、林建娟,她们算什么东西?”
“都是昌平的村姑!都是农村出来的!”
“当年我秦淮茹嫁进城的时候,轰动十里八乡!全村人都说我是最有出息的!”
“凭什么现在我卖身、扫厕所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!”
“她们三个跟着何雨柱,就能鸡犬升天?就能吃商品粮?就能穿干部服?”
秦淮茹死死盯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,眼底的恨意浓得像毒汁。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实力碾压面前,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