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,这排场,这得多少钱啊?”
“那是干部!城里的干部来咱村娶媳妇了!”
人群呼啦啦围上来,把三辆自行车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有人眼红得嘴唇发白,有人觉得村子长了大脸,更多家里有闺女的汉子捶着大腿直跺脚。
“我闺女比建梅还大两岁呢,咋就没这命!”
“你闺女那塌鼻子,人家城里干部看得上?”
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进村里。
林德山正蹲在院子里编筐,听见侄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,腾地站了起来。
“大伯!城里人来了!三辆自行车!带了一车的肉和白面!”
林德山手里的柳条啪地掉在地上。
隔壁林德河更夸张,鞋都没穿,光着脚板就往外蹿。
两兄弟带着家眷慌忙迎出院门,远远看见那几乎堆成小山的聘礼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林德山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蹦出这四个字。
林德河眼眶当场就红了,抓着哥哥的胳膊,声音都在抖:
“哥,咱爹要是还活着,看见这场面……”
何雨柱大马金刀地走在最前面,林建兰挽着他的胳膊,那身笔挺的轧钢厂干部制服在乡下土路上格外扎眼。
许富贵刻意落后半步,弯着腰凑到何雨柱身侧。
一口一个“柱子”、“何主任”,姿态低得不能再低。
这一幕落在围观村民眼里,所有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那个年轻人,才是今天真正的大人物。”
众人被迎进堂屋,许母跟在最后面,眼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
土墙、木桌、粗瓷碗,穷是真穷,但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她心里暗自嘀咕:
“若不是老头子非要抱何雨柱这条大腿,我儿子现在该坐在娄家那红木椅子上……”
但嘴上半个字不敢冒。
许富贵出门前那句“敢丢人现眼我打折你的腿”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里屋的门帘一掀。
林建梅端着粗瓷茶碗走在前面,林建娟跟在后头,两人低着头,睫毛扑闪扑闪的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衣裳洗得发白,但干干净净,衬着那水灵灵的面庞和盈盈一握的腰身,整个堂屋像是突然被人点亮了一盏灯。
许母端茶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眼珠子死死钉在林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