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一字排开,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,沉甸甸的麻布袋子把车把都压得往下坠。
十斤五花肉,用油纸裹了三层,肥瘦相间的纹路透过纸面隐约可见。
两瓶西凤酒,瓶身上的红标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二十斤富强粉,袋子扎得严严实实,雪白的粉面从缝隙里微微往外渗。
还有两匹全新的印花布料,叠得整整齐齐,搁在后座上用绳子捆了个结实。
1959年的夏天,这些东西搁在一块儿,那就不是聘礼了,那是半条命!
许母站在边上,看着这些几乎掏空家底的物资,嘴唇哆嗦着嘀咕了一句:
“这也太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许富贵冷眼一扫,声音不大,但那股子狠劲让许母当场噤声。
“今天给我把你那张市侩嘴缝上!”
许富贵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:
“这不光是娶媳妇,这是给柱子递投名状!”
“你要是敢在柱子面前丢人现眼,你信不信我回来就把你腿打折?”
许母吓得一缩脖子,再不敢吭声。
许大茂穿了身新洗的干部装,头发抹了一层头油,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。
周满仓也早到了,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同样挂着大包小包,虽然是借钱凑的,但分量一点不比许大茂少。
“茂爷,齐活了。”
周满仓拍了拍车座。
许大茂深吸一口气:
“走,去接柱爷!”
三人推着车出了许家大门,径直往东跨院走去。
刚进前院,何雨柱已经带着林建兰从东跨院出来了。
林建兰今天穿的是那身笔挺的轧钢厂人事科干事制服,胸前别着一支钢笔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。
头发盘得利落大方,整个人干练又端庄,哪还有半点农村姑娘的影子?
这分明就是一个从骨子里透着气场的城里女干部。
许富贵一见何雨柱的身影,腿就跟装了弹簧似的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哎哟,柱子!何主任!”
他满脸堆笑,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,双手捧着递到何雨柱面前,姿态低得不能再低。
“您看看,东西都备齐了,您给掌掌眼!”
何雨柱接过烟,随手抽出一根别在耳朵上,扫了一眼车上的物资,满意地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