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落差化作毒蛇,疯狂撕咬着秦淮茹的心脏。
她闻着自己身上作呕的气味,再看看阳光下耀眼夺目的林建兰,巨大的难堪逼得她只想逃走。
她低下头,弓着腰,趁着大妈们都在摸缝纫机,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迈出步子,准备一头扎进中院躲起来。
“淮如姐?”
清脆的声音越过人群,准确无误地砸了过来。
秦淮茹前倾的身子硬生生定住,脚抬在半空,踩下去不是,收回来也不是。
林建兰眼神极其好使。
刚才应付那些大妈时,余光就察觉墙角有个畏缩的人影。
等仔细端详了那个女人的侧脸,虽然有些蜡黄消瘦,有些沧桑,但骨相依然熟悉。
初进城里,两眼一抹黑,突然碰到娘家隔壁村认识的姐姐,林建兰那是打心眼里高兴。
她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直接抛下那群大妈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淮如姐!真是你啊!我是林家村的二丫头建兰啊!”
这一声招呼,把全院的目光全聚到了阴暗的穿堂处。
大妈们停下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转头盯着那个穿着破烂、满身异味的女人。
何雨柱双手插在兜里,目光越过林建兰的肩膀,冷冷瞥了秦淮茹一眼。
连眼皮都没多翻一下,权当是在看院子里的一块烂砖头。
秦淮茹躲无可躲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,脸色比墙皮还要惨白。
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建、建兰妹子啊……真是巧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林建兰走上前,压根没在意秦淮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,语气里透着喜庆:
“我今天刚跟柱子哥领了证,这就把东西搬过来了。”
“真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大院里!”
“以前在老家就听说你嫁进城享大福了,我娘训我的时候,还总拿你给我做榜样呢!”
字字句句,根本没有半点嘲讽,全是发自肺腑的实在话。
可在秦淮茹听来,这些话全化成了带刺的钢鞭,抽得她体无完肤。
享大福?
榜样?
她恨不得立刻找个老鼠洞钻进去。
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林建兰那光洁的面庞。
虽然有些风吹日晒的痕迹,但并不明显;虽然手上有些茧子,但不用想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