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经历了王府井百货大楼那一趟,男人花钱不眨眼的霸气,还有那些售货员前后变脸的做派,已经把她的胆气给撑开了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些城里大妈嘴上说得甜,眼睛里全都是算计。
在这个大院里,她能挺直腰板站在这儿,全靠身边这个舍得为她砸钱、能护得住她的爷们。
林建兰落落大方地往前迈了半步,站在何雨柱身侧,微微点头打招呼。
“各位大妈好,我是柱子哥刚领证的媳妇,叫林建兰。”
声音温和,没有乡下姑娘的粗鄙。
“初来乍到,柱子哥平时在厂里忙工作,院里的事还得仰仗各位长辈多关照。”
应对得体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大妈们连连摆手,嘴里连说好听的,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堆新衣服和表上瞟。
就在这热闹的当口,穿堂门后的秦淮茹正经历着这辈子最惨烈的凌迟。
她整个人缩在墙根的夹角里,粗糙皲裂的双手死死攥着那件洗得发白、沾着黄褐色污渍的破袄下摆。
指甲掐进肉里,疼,但比不上心里的屈辱。
为什么是她?
怎么偏偏就是她林建兰!
秦家村和林家村隔着一条河。
当年她秦淮茹还没出嫁的时候,是十里八乡出名的俊姑娘,上门说亲的媒婆能把门槛踏破。
那时候林建兰还是个黄毛丫头,成天端着个大木盆在河边洗衣服。
村里那些长舌妇总喜欢把她们俩放在一块儿比,最后结论全都是:
林家二丫头长开了也是个美人,但比起秦淮茹的精明水灵,还是差了点意思。
后来,她如愿以偿嫁进了城里,嫁给了轧钢厂的正式工贾东旭。
回门那天,她穿着新买的碎花衣裳,兜里揣着水果糖,林建兰就站在泥巴墙后面眼巴巴地看着。
那时候,她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,林建兰不过是个在土里刨食的泥腿子。
风水轮流转,老天爷这刀子捅得太狠了。
贾东旭成了个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的废人,贾张氏天天指着她的鼻子骂丧门星。
她天天的工作就是去挑大粪、扫旱厕,为了一家几口人的定量粮,连脸皮都不要了。
可当年那个泥腿子丫头,却堂堂正正嫁给了轧钢厂的何主任。
出门坐飞鸽自行车,进门是宽敞气派的东跨院。
穿着她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