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个蠢货能干出来的事?
撒泼打滚、蛮不讲理,那是她用来占便宜、护食的武器,是她在外头立起来的刺猬壳。
如今这壳子被现实砸了个稀巴烂,到了老贾家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,这老寡妇终于露出了骨子里的精明和狠辣。
贾张氏站起身,走到秦淮茹床边,伸手扯过一张破板凳坐下。
她压低声音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。
“淮茹,别搁那儿挺尸装死了。”
“东旭成了这副样子,天算是塌了一半。”
“咱们娘俩要是再不拿个章程出来,回了院子,不出半个月,咱们全家都得活活地饿死!”
秦淮茹木然地转过头,眼眶通红,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浓浓的哭腔:
“妈,东旭的工作被厂里开了,我连去顶岗的路都断了。”
“这往后连口粮本都没有,拿什么活啊……”
“拿什么活?算计着活!”
贾张氏冷笑一声,三角眼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。
“老易那边,你得给我死死抓牢了!”
“易中海能在家底儿被偷光的前提下,还拼了命地为东旭还了赌场的高利贷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“图东旭给他养老摔盆!”
“现在东旭瘫了,他易中海的盘算落了空,肯定想甩了咱们这个填不满的大包袱。”
贾张氏干瘦的手指在床沿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门儿都没有!”
“他易中海是个绝户,这是他这辈子拔不掉的软肋。”
“他花在咱们家那么多钱,沉没本钱太大,绝不可能甘心打水漂。”
“回院子以后,你带着棒梗,天天去他家屋门前跪着哭!就拿棒梗说事!”
“告诉他,东旭废了,棒梗以后就是他亲孙子,棒梗给他披麻戴孝!”
“只要老易还想要个人给他死后抬棺材,咱们就用这套绝户索,把他脖子勒死。”
“他的那六十块钱技术顾问工资,就是咱们家的饭碗,一分钱都别想留给别人!”
秦淮茹咽了口唾沫,心头剧烈跳动。
这的确是个办法。易中海要脸面,要养老,用棒梗吊着他,确实能榨出最后的油水。
但大灾荒年,光有钱没用,得有真金白银的粮食填肚子。
“妈,就算一大爷肯掏钱,这年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