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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,那张干瘪的老脸上,笑容挤得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。
    “柱子啊,这是打哪儿弄的好东西?”
    “哎哟喂,野鸡?这毛色可真亮堂,一看就肥实!”
    阎埠贵一边咽着酸水,一边伸出那干枯的手就去摸马华手里的野鸡。
    他那小黑眼珠子在野兔、排骨、春笋上来回打转,转得比陀螺还快,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肉上。
    “嘿,还有兔子!乖乖,这兔子后座子真厚实,得有五斤往上吧?”
    “这要是剁吧剁吧,配上土豆能炖满满一大锅啊!”
    他使劲搓了搓手,喉结上下滑动,话锋一拐,露出了狐狸尾巴:
    “柱子啊,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    “你看这野鸡,个头这么大,你们一只也吃不完。”
    “那鸡肠子、鸡胗鸡肝、还有那鸡脖子什么的,你们年轻人口味刁,肯定不稀罕吃那些下水。”
    “不如……”
    何雨柱把自行车单脚支好,似笑非笑地扭头看了阎埠贵一眼。
    好家伙,这位三大爷自打上回被自己当众收拾了一顿之后,消停了足足一个多月,平日里见着自己都绕道走。
    今天这是馋虫发作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    为了口吃的,连老脸都不要了?
    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了,嘴角往上嚣张地一翘:
    “我说三大爷,您这是有多久没闻过肉腥味儿了?”
    “我怎么看着您这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,绿得都快赶上野狼了?”
    阎埠贵老脸一僵,尴尬地咳嗽一声:
    “大茂你这话说的,三大爷是那种口腹之欲的人吗?”
    “我这就是……咳,作为院里的长辈,关心关心柱子,跟他唠两句家常——”
    “唠家常?”
    周满仓可不惯着他,故意把肩上的帆布兜往阎埠贵鼻子底下一凑,排骨的猪油香直往他鼻孔里钻。
    “三大爷,您那眼神可不像唠家常,您这叫验货!”
    “就差自己带个秤出来称斤两了!”
    马华在后头把野鸡往后一缩,闷声接了一句:
    “就是!三大爷,我可记得清楚,上回您不是在院里跟人吹嘘,说野味膻气大,吃了胃里犯酸水吗?”
    “怎么今天您的胃突然就变好了,不嫌膻了?”
    被这三个得力干将一番车轮战连番输出,阎埠贵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了,嘴角抽搐了两下,干笑着不知道怎么接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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