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脚下点着地,车都没停,笑着摆了摆手:
“嫂子,真不是我小气不通人情。”
“今儿个周六,家里几个丫头在学校苦了一星期,我们哥几个这也是攒了小半个月的局,就等着今天给几个妹妹开荤补补身子呢。”
“下回吧,下回我弄到多的,一准儿想着您。”
那女工讪讪地退了回去,眼睛死死盯着马华手里那只野鸡,喉结连着滚动了好几下,狠狠咽了两大口唾沫才罢休。
旁边几个车间的男工更不济,有人骑着破车追上来套近乎:
“柱哥,那兔子腿儿给我一条行不行?”
“我家那口子刚生了娃,没奶水啊!我拿五斤……不,十斤棒子面跟您换!”
这回都用不着何雨柱开口,许大茂大手一挥,直接给挡了回去:
“我说兄弟,换什么换?现在棒子面剌嗓子,能跟这纯正的野兔子肉比?”
“您这是拿窝头换饺子,想瞎了心呢?”
“去去去,我们柱爷缺您那十斤棒子面吗?”
那人被怼得满脸通红,只能讪讪地骑远了。
马华扛着野鸡,走出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,嘴都咧到了耳根子:
“师父,您瞧瞧刚才那帮人看咱的眼神,这大灾荒年的,他们看这肉,简直跟饿了三天的野狗盯骨头似的,眼睛都冒绿光了!”
“少贫嘴。”
何雨柱踩了一脚脚蹬子。
“回去赶紧把水烧上,野鸡野兔得好好拾掇,晚上这顿大餐,我还得亲自颠勺呢!”
四个人一路招摇过市,从轧钢厂大门一路到了南锣鼓巷。
这年头,一斤猪肉要七毛四,还必须搭肉票,野味更是有价无市。
至于去黑市买,那想想就行。一来是黑市里也缺肉,二来是这价格高的让人心惊胆寒。
何雨柱这帮人大白天拎着这一大堆硬菜横穿大半条街,简直跟财神爷撒钱巡街没区别,一路上不知赚了多少嫉妒的眼光。
进了胡同口,拐过影壁,刚迈进95号院前院的大门。
“哟!柱子回来啦!”
一道干瘦如柴的身影就像闻见腥味的猫,嗖地一下从东厢房门口蹿了出来,稳稳当当挡在了甬道正中间。
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这小老头儿今天穿了件洗得泛白、领口都磨破了的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那副缠了三圈医用胶布的近视镜。
手里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