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手里的筷子停住了。
他不是傻子,相反,他是真小人,对阴谋诡计有着天然的敏感度。
以前身在局中看不清,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点拨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许大茂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我就是他手里的一把枪!”
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脸上带着三分自嘲,七分狠厉。
“他易中海是个绝户,他想养老,他就得找个听话的傻子给他当打手,给他把院里不听话的人都震住!”
“你看我不顺眼,我看你不顺眼,咱们俩斗得越狠,他就越高兴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大茂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你想想,这十几年,咱俩斗得头破血流,谁占便宜了?”
“我那是傻,被他当枪使。你呢?”
“每次挨了打,还得赔笑脸,名声也臭了。”
“最后谁落好了?全院人都说一大爷公正,一大爷仁义。”
“咱们俩呢?”
“一个是傻柱,一个是许坏种!”
砰!
许大茂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酒洒了一手。
他那张马脸涨得通红,细长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咬牙切齿,腮帮子直哆嗦。
“他妈的……易中海!这个老帮菜!”
许大茂全想通了。
为什么每次他和何雨柱打架,易中海总是拉偏架,看似批评何雨柱,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?
为什么每次自己在院里受了委屈,易中海总是和稀泥?
原来这老东西是在玩帝王心术!是在拿他们当猴耍!
“何主任……不,柱哥!”
许大茂端起酒瓶,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,手都在抖。
“我许大茂自诩聪明,没想到让个老绝户给算计了这么多年!”
“我冤啊!我这顿打挨得冤啊!”
许大茂眼眶都红了,这回不是装的,是真委屈。
那是被人当傻子耍了的屈辱感。
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,声音放缓,带着几分蛊惑:
“大茂,以前那是哥哥我不懂事,被老东西蒙了心。”
“这杯酒,算是哥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