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泽阵和GIN,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。
幼驯染之间的默契让降谷零知道这一点。
诸伏景光站在原地,手里握着半杯凉水。厨房的灯在他头顶投下昏黄的光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铺在地砖上。杯中的水面上,映着他微微垂下的面容。
他茫然地想,自己脸上怎么会一点表情都没有呢?
一层薄雾缓而无声地笼罩了他全部的思绪,随后又幻化成眼前的晕眩,脚下的地面忽然被抽走了一块,几乎让他支撑不住身躯,让他连反问的力气都没有。
……怎么可能?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。
……阵知道吗?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沉稳而缓慢,却比平时更用力地撞击着胸腔。他看着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模糊倒影。夜光将他半张脸笼在一片淡蓝色的暗影里,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,只有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眼睫垂着,在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。
……阵会不知道吗?
脑海中突然闪回到曾经的某一次对话,又或许是和他的所有相处都记忆得如此清晰。
在这一系列的案件还没开端时,诸伏景光只是闲聊般和黑泽阵聊起“乌鸦”,聊起“GIN”。
当时黑泽阵是怎么回答他的?
——“听起来和我的名字很像呢。”
俊美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着,咀嚼着“GIN”的发音,含笑看着他。
……
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,什么时候走出了家门。夜风迎面扑来,凉得他眼眶发涩,他没有开车,只是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一步步走,每一步都踩在路灯投下的光晕中,又踩进下一段阴影里。
黑泽阵的住宅离他家并不远。在案件繁忙的时候,他也代替黑泽阵回过家收拾东西,抑或是一起坐在客厅内讨论案件,一刻不停歇。
夜光铺洒下的道路像一条湿漉漉的走廊,脚步声在其中空空地回响。
一步,一步……思绪混乱,回忆交错,碎成一地的星光,满地的狼藉。
直到他站在了黑泽阵的家门口。
抬手,停止,踌躇两秒,他抬手敲门。
一下,两下。
他看着这扇漆黑的大门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