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。
可是门内只是安静了几秒,然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,门被打开了。
黑泽阵站在门后。
他穿着居家的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银发散落在肩上,大约是刚洗完澡吹好头,发尾还带着些许潮湿的痕迹。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诸伏景光,微微一怔,绿眸里浮起一丝浅淡的疑惑。
“景光?这么晚了——”
话没有说完,诸伏景光已经上前一步,抬起了手。
他的指尖触上黑泽阵的脸颊,轻柔得像触碰一片薄冰,一场幻梦。
视线从那一刻开始移动,一寸一寸,
从眉骨的弧度,到眼尾微微上挑的线条;从鼻梁的高度,到嘴唇合拢时那道浅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缝;从耳廓边缘那一点细小的凹陷,到下颌线转折处的棱角。
目光像水,沿着那张脸的每一道轮廓缓缓流淌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这张脸是谁的呢?
是黑泽阵的?还是GIN的?
他的手指贴着黑泽阵的面颊,指腹感受着那皮肤下的温度,脉搏在他指尖下微微跳动。他长久地注视着,走廊里的灯光仿佛都暗了些,门外的夜风从缝隙间渗进来,拂动他的衣角。
黑泽阵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着,任由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他的绿眸低垂着,看着诸伏景光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着他抿紧的唇角,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。
看来诸伏景光知道了。
那么在安室透和诸星大之间,谁是那个日本公安的卧底?
脑海中闪过思绪,又被眼前的人拉回注意。
诸伏景光的视线正赤.裸地游走着,最后停驻在那双绿眼睛。
两人第一次对视。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深夜,走廊,昏黄的灯光,他披着凌乱的外套站在一个人的家门口,像个痴汉一样抚摸着对方的脸庞。
他在发疯。
可黑泽阵在纵容他。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时,他却没有立刻抽回手,只是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双平静的绿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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