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跟他自己猜的差不多。张浚那人,骨头是硬的,但不傻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,什么时候该缩着。 “替我谢谢张枢密。”周甫拱了拱手,“告诉他,联号商社的事,我们自己想办法。他的心意,我们领了。” 年轻人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,像一滴水融进了河里。 周甫站在原地,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站了好一会儿。街上的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他把领口拢了拢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,大步往回走。 晚上还要写三封信,明天还要去见一个工部的员外郎,后天还要去求见一个侍郎。银子还得继续花,腿还得继续跑。 但至少,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跑。有人在暗处看着,有人站在他们这边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