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云站在旁边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顺着脸颊往下流,流过嘴角,咸的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枪,攥得骨节咯吱响,指节泛白。
岳飞忽然走过去,走到老婆婆面前,跪下来。他的甲叶子刮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的膝盖磕在硬邦邦的黄土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哭声停了一瞬,然后更大了。
“老人家。”岳飞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我岳飞,对不起你们。”
老婆婆看着他,泪流满面,眼泪顺着脸颊上的沟壑往下淌,一道一道的。
“可我……不得不走。”
他给老婆婆磕了一个头。额头磕在黄土上,闷的一声,泥巴沾在他的额头上。然后他站起身,转身大步走回营中。他的步子很大,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。身后,哭声更大了。
那条路,他再也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