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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。”赵福金打断他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,像是在赶什么,“就是这些日子害喜闹的,林娘子说了,过了三个月就好。你快去吧,别让人等。”
    她说着,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,转身往里走。步子很快,快得像在逃。
    走到屏风边上,她又停住了。屏风上画着仕女图,是她从临安带来的,画上的女子拈花微笑,神态安详。
    “夫君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我兄长他……”赵福金没回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,“还在金人手里。”
    高尧康沉默。他没法接这话。钦宗赵桓在金国为俘,受尽屈辱,这是赵福金心里最深的刺,也是他们之间从不触碰的禁忌——因为碰了,除了疼,没有别的。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不碰还能装作没事,一碰就是钻心的疼。
    她从来不提,但他知道她每个月都会偷偷烧纸钱。烧给谁?她不说,他也不问。
    “柔嘉。”
    高尧康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她的头发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他抱得很紧,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——比他的还快。
    “我答应你,总有一天……”
    “别说。”赵福金猛地转过身,按住他的嘴,力气大得不像个孕妇,“别说。你好好回来就行。”
    她的身子在发抖,从肩膀到手,从手到指尖,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    高尧康没再说话,就那么抱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闭着眼睛。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——保胎的汤药,每天三大碗,她皱着眉往下灌,喝完就吐,吐完再灌。
    他抱了很久,久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,久到院子里传来第二匹马的马蹄声。
    临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    她站在屏风边,一只手扶着桌角,一只手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。烛火映着她的脸,半明半暗,看不清楚表情。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不像一个刚哭过的人。
    他想说什么——想说“别等我了,你先睡”,想说“把药喝了,别嫌苦”,想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    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    因为院子外头又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又一封急报。第三封了。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走进夜色里。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,一下一下,像某种倒计时。
    议事厅里灯火通明,亮得刺眼。
    王彦到了,吴玠到了,杨蓁到了,宇文虚也到了——老头儿是被两个徒弟架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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