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毕业。”
三百二十七人,一起敬礼。手臂抬起来的时候,齐刷刷的,像一片刀锋。
那天晚上。庆功宴。
酒,肉,笑,闹。大营的空地上摆了三十多桌,每桌都坐满了人。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营都是,酒碗碰得叮当响。
高尧康坐在角落里,端着一碗酒,没怎么喝,就那么端着,看着那些人。
赵大牛被一群人围着,站在桌子上,手舞足蹈地在讲他怎么绕后端的指挥部。
“……那悬崖,你们是没看见,陡得跟墙似的!我带人往上爬,绳子断了两次,第二次差点把我也带下去!我挂在半空中,往下看了一眼——他妈的,不敢看了,看了腿软!但我想,不能怂啊,底下那么多兄弟看着呢!我就咬着牙,硬爬上去了!”
底下的人听得入神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拍桌子叫好。
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然后我就端了他们指挥部啊!王铎那小子还在那儿看地图呢,我一脚踹开门,他整个人都傻了——‘你们从哪儿来的?’我说‘从天上下来的!’”
一群人笑翻了,笑得前仰后合,酒都洒了。
王铎也在,坐在另一桌,虽然输了,但旁边也围着几个人。他没有赵大牛那么张扬,说话慢悠悠的,但每句话都让人觉得有道理。
“……我太相信正面了。蓝军的佯攻打得太真,炮放得跟不要钱似的,我就以为他们是主力。把预备队都调上去了。结果后山被人端了。”
有人问:“那你下次怎么打?”
王铎想了想,嘴角露出一丝笑。
“下次?下次我先在后山埋一百个地雷。谁来炸谁。”
旁边的人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野利克跟几个西夏学员坐在一起,叽里咕噜说着西夏话,说着说着哈哈大笑。旁边一个宋人学员凑过去,用半生不熟的西夏话问了一句什么,野利克眼睛一亮,拍着他的肩膀说“你行啊兄弟”,然后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那些女医学生坐在一起,围成一个小圈,小声说着什么,偶尔有人往高尧康那边看一眼,又赶紧收回来,捂着嘴笑。林素娥坐在她们旁边,微笑着听,不时点点头。
杨蓁走过来,坐在高尧康旁边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高尧康的目光还在那些人身上。
“想这些人。”
杨蓁歪着头:“怎么了?”
“以后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