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学员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再练一遍。”
那学员又拿了一根布条,重新包。这回手不抖了,包得也比刚才齐整多了。
林素娥看了看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多练练。回去之后,每天包十遍,包到你闭着眼睛都能包好为止。”
那学员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跑回座位的时候步子都是轻快的。
林素娥回到台上,看着所有人。她的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,带着一种很重的东西——不是严厉,是责任。
“记住。战场上,伤兵等着你们救。你们快一点,他们就能活。你们慢一点,他们就可能死。”
底下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听。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记笔记,有人盯着林素娥的眼睛,一动不动。
林素娥的声音轻了下来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们是军医。军医的意思就是——别人往后跑的时候,你们得往前跑。”
三月二十五。武威堂。大礼堂。
毕业典礼。
大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,三百二十七人穿着新军服,站得整整齐齐——不对,是站着的,没座位。礼堂里没有椅子,所有人站着,腰杆挺直,从台上望下去,黑压压一片,像一片整齐的森林。
高尧康站在台上,双手背在身后。杨蓁、王彦、吴玠、呼延通、沈实、宇文虚、林素娥,都站在旁边,一字排开,像一堵墙。
高尧康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。
“两年。你们学完了。”
底下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是军官了。最小的,管五十个人。最大的,管五百个人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,目光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回来。
“管人,不是威风。是责任。你们多活一个,你们的兵就能多活十个。你们犯一个错,你们的兵就可能死一百个。”
他顿了顿,让这些话沉下去。
“武威堂的规矩,记住了?”
底下齐声喊:“记住了!”声音大得礼堂的窗户都在嗡嗡响。
高尧康说:“说一遍。”
底下齐声:“中低级军官晋升,须经武威堂培训!”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喊的。
高尧康说:“还有呢?”
底下齐声:“军医班和火器班,一样!”
高尧康点点头